第一缕晨曦撕开夜色，澄湖边氤氲着的薄雾渐渐散去。吴中区甪直镇江湾村农户居建红熬了个大夜，结束了头茬鸡头米的采收，岸上，装满鸡头苞的蛇皮袋摞满了三轮车。7月30日，水乡甪直正式进入“鸡头米时间”——夜半下塘采芡，白天围坐剥米，一粒粒莹润似珠的鸡头米滑过甪直人的指尖，马不停蹄地登上了苏州人的餐桌。

清晨，农户运载鸡头苞送货。苏报融媒记者 徐靖怡/摄

鸡头米学名芡实，因果实外形酷似鸡首得名，列苏州“水八仙”之首。清水烧开，放白糖搅匀，下入新鲜鸡头米敞锅烹煮，待锅底泛起细密气泡便立刻熄火。这口清甜软嫩，叫人惦念至极。

放眼澄湖农业园，近2000亩芡塘整齐铺开，宽大的叶子密密匝匝铺满水面，满目翠绿。很多人不知道，鸡头米生长自带奇妙规律：开花时花苞冲破叶面，探出水面，宛如一朵闭合的紫色睡莲；等到花冠凋零，慢慢膨大的鸡头苞又悄悄沉回水下孕育。20天左右，一颗鸡头苞就成熟了。

居建红摸探鸡头苞的动作，就像在水田里做“瑜伽”。苏报融媒记者 陆宇其/摄

三伏天日头晒，却正是鸡头米开始收获的季节，因此农户都选择在夜间劳作。“从昨天太阳下山开始干，一晚上7小时，采了大概500斤，累归累，但一出水就有人来收！”居建红的大拇指指甲被鸡头苞的汁水染得黢黑。晨光里的他，弯腰站在深度过膝的水里，用刀划开芡叶，俯身贴近水面，探手入水摸索果实的大小、饱满程度——因为鸡头米的过嫩与过老，往往只相差2天。

手剥鲜鸡头米。苏报融媒记者 徐靖怡/摄

“鸡头米采收期从7月底一直到中秋，但口感最好的时候，是8月中下旬到9月上中旬！”居建红拖着两个网袋下水，一个装老的，送去机剥；一个装嫩的，靠人工手剥。第一道分拣，在水田里就完成了。

天色大亮，满载鸡头苞的三轮车一辆接一辆离开芡塘，驶上水八仙路。路两侧，农户们搬一把矮凳，聚拢在一起剥鸡头米。河浜村农户徐金仙戴着“铁指甲”，轻轻一掐，籽便裂开，露出极嫩的米来。“就算熟手，1小时也才能剥1斤米。”她手上功夫了得，“铁指甲”一点没伤到鸡头米的珠圆玉润。鸡头苞出米率低，5斤鸡头苞才出约1斤鲜米，也被称为苏州最矜贵的“米”。靠着家里5亩芡塘和代加工，徐金仙一年能挣近10万元。

华科大青马班学生和农户交流。苏报融媒记者 徐靖怡/摄

2005年，江湾村被划定为苏州市级蔬菜基地，“水八仙”产业就此在碧波荡漾的澄湖边开启规模化发展。目前，甪直鸡头米种植总面积达5796亩，产能占据苏州半壁江山。“作为核心种植区，澄湖农业园产业辐射全镇11个行政村，主要栽种苏芡21号，鲜米亩均产量120斤。”甪直镇车坊江湾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马奇说，全镇有近2000名农户投身水八仙生产，精品手剥鲜米市场售价达120至180元一斤，亩均产值可突破1万元，小小一粒鸡头米，成为甪直人增收的“金豆豆”。

（苏报融媒记者 陆宇其 徐靖怡/文）

来源：引力播

编辑：罗宇凡

审读：高原

审核：徐立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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