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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阳日报全媒体记者 高晶晶
近日,记者跟随渔政执法人员到淮河上采访,感触颇深。
乘船航行在40多米宽的河面,上下游绵延几十公里,映入眼帘的是岸边的巨轮、船舶服务区、船民的房子以及河漫滩上吃草的牛羊,成片的杨树林,天空中翻飞的鹞子、燕子、鹭鸶……
河漫滩如草原般绿得发亮,天空蓝得耀眼,两岸道路蜿蜒,远处的房屋清晰可见,随船激起的浪花晶莹透亮。
“看,一条鱼跳上来了!”原来,快艇激起的水让鱼误以为有激流,于是就迎流而上跳上了船。天上掉馅饼没见过,行舟水上白白捡鱼倒让我碰见了。
“这两年禁渔做得好,禁止非法捕捞,严厉打击了那些电鱼、炸鱼、毒鱼等非法捕捞行为,保护了水环境,河里的鱼多了,这种情况就不稀奇了。”参加执法行动的执法队员得意中带着一些习以为常,双手托着有胳膊长的鲢鱼拿给我拍照。
快艇上响着“乌拉乌拉”的警报声,一名执法队员拿着扩音器提醒一些在河边摸螺蛳和河蚌的人,让他们赶紧上岸。即便是快艇,在河里的速度也有限,而河道长,巡河执法就不是一个小时的事,而要顶着太阳至少两三个小时。水面反射,河面上的温度要比岸边的温度更高。
巡逻也不是只在船上坐着,遇到有人下拦河网、地笼子,要把船轻轻荡过去,统统收缴起来。遇到有一人多杆钓鱼的或者在河里游泳的,还要提醒遵守规定、注意安全。在垂钓人员集中的地方,执法队员要上岸开展普法宣传。
船在河中心走容易,但往两边靠的话,河水深浅不一,有的地方可能有礁石,这个时候,执法队员就分外留意。
“船的大小不一样,能走的水域也不同,弄不好陷进去了也不合适。”市渔政执法大队负责人蔡善章胳膊晒得黝黑,对河面上的情形了然于胸。听他讲,有时为了当场抓住非法电鱼的犯罪嫌疑人,他们提前在河边的树林里埋伏近10个小时:“这些电鱼的就是要打我们的时间差,风大雨大、节假日的时候,不值班的执法队员都在休息,越是人少人困,他们出没的机会就越多。”
淮河上还有一类人,执法队员叫他们船民。很早以前,船民没有土地,船就是他们的家。现在有一部分船民已经在岸上定居,但还是有一部分仍然是随船沿河而居。
执法队员们讲,淮滨县张庄乡张庄村的陈金河算是船民中比较年轻的,今年也有58岁了。他的两个孩子出外打工,他和妻子就住在一艘停在河岸上的旧船里,禁渔期不捕鱼,他就在船旁边养鸡。
“我们有捕捞证,当然希望管严点,这样河里的鱼就多些,将来我们也能多打点。”陈金河不识字,但他跟执法队员的关系处得很好,大家都喊他“老陈”。
坐在快艇上,偶尔还能看到有些穿着皮裤下水用网兜从泥里捞螺蛳,或者整个身子泡到水里用手踅摸的,因为距离执法船远,执法队员老远就开始喊话提醒。他们一听到声音,立刻收拾漂在水上的红色水盆和手里的网兜,转身就往岸边停放的三轮车走去,生怕被没收了手里的东西。
河边最惬意的人,要数那些全副武装来垂钓的。打开伞,摆好椅子,架上鱼竿,就等鱼来上钩了。
快艇沿着河道航行,路过淮滨县“十里造船厂”,一条条崭新的大船整齐排列,有的已经标上了船名,颇为壮观。
我记起曾在电影中看到过一条蓝色大河浩浩荡荡奔流入海的画面,我觉得,身处其中,淮河要比电影中的河流更美更令人欢喜,而这条河,养育了这里的人,也被这里的人所保护着。